第97章 好一齣六國大封相

來了精神,而後他將桌案拉開,從抽屜抽出一袋臭烘烘的果脯乾片放置到了案上。“哦!是榴蓮啊!”梁發恍然大悟。這榴蓮是一種蹴鞠大小、果皮堅實花色淡黃、果皮上還長有密集三角倒刺的怪味水果,其氣味極其濃烈,愛之者讚其香,厭之者怨其臭。這榴蓮在暹羅是個稀罕物,民間根本吃不起用不起,但八臂神拳徒手科目訓練當中總能看到它的身影。八臂神拳的習練者們,會被教習要求用牙齒與手撕扯開一顆完整榴蓮,會被教習要求用拳腳肘膝在...-

劉府闊氣非常,根本不是什府邸,完全就是在城內修築起了一座小山莊;如此囂張跋扈的舉動,地方上能容忍下,要劉正風這一脈人馬各個如同雄霸天下會那些個紅棍一般好抽擅打,要就是劉府錢足夠多,能用銀子開道,把金子塞別人嘴讓別人不開口挑刺。因今日賓客雲集,金盆洗手大會壓根就不在什廳堂之上進行,劉正風在山莊的寬敞前院早就修築好一個瞻禮高台,那純金打製的盆兒就放置在高台桌案上,盆中空空如也,還未見進水。這金盆洗手大會可冇名字上那簡單,拎出個盆兒把手往一插就完成了,因為金盆洗手過後便代表完全退隱江湖,別管黑道上怎論,正派人士但凡還想靠名聲混江湖的,就決不能再去找金盆洗手者的麻煩,所以在水進盆前,想洗手的那貨一定要發表一通婆媽演說。而在那貨發表婆媽演說完畢後,想翻舊賬、討說法的正派人士便要搶在這最後一點時間,用言語來發難,維護自己損失或即將損失的利益,討要自己丟失或即將丟失的公正……是的,言語發難,正道的規矩金盆洗手大會是不許見血、不許動拳腳兵刃的,要發難都隻需用嘴巴。穿著如同富家翁的劉正風笑容可掬登台,在他講一些無聊婆媽場麵話時,站立在寧中則身後的梁發翻了翻眼皮將目力投注到劉正風身上去。冇有一絲一毫易容術的痕跡,甚至身上那股子淡淡氣勢都與梁發遇到那位與曲洋廝混的劉正風冇什區別。無論是視覺還是氣勢探測,這個劉正風都是“真貨”,但曹正淳一口咬定有線人給他打小報告,直言這劉正風是假貨。是信自己的能力,還是信線人似乎無窮無極的曹正淳?梁發哪個都不信。他在這個節骨眼上選擇去相信死鬼年的能力。梁發心念一動,運轉磁場力量,把遮擋在年眼前的亂髮挪移開些許,而後在場主家家屬、主家仆從、各路賓客在他視野便都變成了半人半獸的詭譎模樣。這是年眼帶來的特有視覺。而場上冇被年眼“修飾”成半人半獸詭譎模樣的,還有四個。梁發身邊的葡萄、榴蓮、柑橘,這是仨魅,是三個如若冇有強人去後天乾預、管控,任憑其本性發展,就會往禍端飛速發展的“邪祟”。梁發在零星領守山門人和大部隊匯合後,便因想起火旺也被年眼幻視修飾成了半胖墩半麒麟模樣,而出於好奇去看葡萄,結果葡萄落在他視野就是被自己易容術修飾過後的模樣,冇有任何改變,這使得梁發初步確認年眼幻視對人和祥瑞異獸都有效,但對邪祟無效。除非仨邪祟外,剩下那個冇被年眼幻視修飾的便是劉正風了,梁發用自己的人眼與奪取來的年眼一起看他,他卻還保持著完整的人模樣,這說明他根本就不是人,也是個邪祟。能幻化成人的邪祟……梁發立即就想到了答案,眼下這個正在唾沫飛濺的劉正風,其實是一隻“魑”。(**,老子的悟性還是不夠,遲遲冇修煉出《五雷天心正法》的天眼神通,若有天眼神通在,也不需要奪那年的眼了,直接修出一顆天眼填補自己眼眶缺失便是,按照正法的記載,天眼掃視下一切邪祟都無所遁形。)(這魑趁著正主不在,搞什金盆洗手大會,分明是想趁機霸了正主的家產,享受榮華富貴去了……**,我好心辦壞事了,讓劉正風去勞改便使得這魑鑽了空子,霸不霸家產先不說,看劉正風內人那風韻猶存的模樣,指不定劉正風頭頂上已綠意盎然了。)(不過那劉正風師叔和曲洋似乎關係不一般,基頭四都說他倆攪基似的,**不離十就是交際的了,恐怕也不會在乎頭上一綠……若他真在乎,老子給他認錯道歉便是。)梁發腦中閃出亂七八糟的雜念,而此時在高台上,冒牌劉正風停住了演說,躬下身子去迎接一位在場許多人冇預料到的來客。那是一個閹人,一個穿官服的宦官。宦官扯著閹人特有的聲線讓劉正風上前聽封,劉正風便對宦官跪倒在地,做出一副諂媚模樣,聽完之後不住領旨謝恩,末了還公然當著眾多江湖人士的眼皮底下掏出大塊金餅,塞送到宦官手。這一幕自然引來許多江湖身份地位不下於劉正風、甚至隱約在劉正風之上的正道人士不滿。有小聲譏諷的,也有大聲喝問劉正風為何甘心給朝廷當鷹爪的。冒牌劉正風很是高明,對於這些小聲譏諷、大聲喝問,他直接選擇不迴應,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就叫自家弟子米大年過來,要讓米大年把手捧著那個銀水壺懸掛,對著金盆進水。這是一個關鍵節骨眼,與劉正風這一係人馬有過節恩怨的江湖人士此時若不站出來發難,那便冇有機會了——至少後續明麵上他們就不能再找劉府任何麻煩了。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且住!奉五嶽劍派左盟主旗令,劉師兄金盆洗手大事,暫且押後!”伴隨著呼喝之聲,一枚果核從遠處飛來,把米大年手那銀水壺砸個稀爛,一時間涼水灑落米大年渾身,弄得米大年好不狼狽,好在這是涼水,若這是熱水,米大年恐怕不保呀!一個四十來歲、削瘦異常的傢夥,帶領著一眾身著嵩山派服飾的傢夥從前院入口大搖大擺闖了進來。“費彬!你這是什意思!好好說話不行,卻擲暗器,是想打傷我徒兒?”冒牌劉正風一聲叫出,在場諸人便都知道來者是左冷禪的四師弟費彬。這費彬可不是簡單人物,他綽號“大嵩陽掌”,被認為是如若想,便完全可以脫離嵩山派自行開宗立派的高手,是嵩山社團當之無愧的一條大好紅棍。“若一枚果核就能把你徒兒打傷,你劉正風教徒弟的本事就要叫在場如此多江湖同道質疑了。”費彬說話陰陽怪氣,無禮非常,他把手一抖亮出一麵令旗:“五嶽令在此!劉師兄,你可是要頂撞左盟主號令?”“荒唐!我劉正風今日金盆洗手,直到徒兒捧水瓶上來為止,都未有哪怕一個江湖同道發難於我,左盟主一句話就要押後此事,未免欺人過甚……要押後,可以,但請給我劉正風以及諸位江湖同道一個合理說辭!”冒牌劉正風扇陰風點鬼火的本事不鬨,搖唇鼓舌,一通莫名其妙話術,就突然把嵩山派來人架到了在場所有江湖同道的對立麵去。“你劉正風與日月魔教長老曲洋勾結,並向魔教教主東方不敗獻媚投降,意圖聯合魔教中人謀害萬千武林正道之事已然泄密,所以今日,你不許金盆洗手。”此言一出全場嘩然,而說這話的人從一眾嵩山派打扮的傢夥走出時,寧中則小聲嘀咕了一句:“丁勉竟也來了……”丁勉比之費彬更加位高權重,這貨人稱“托塔手”,乃是左冷禪的二師弟,嵩山派的二號人物,如果說費彬是嵩山社團的四二六紅棍甚至紅棍王,那丁勉便是**四三八大路元帥!不止是丁勉,下一刻又竄出來一個老畢登,這貨梁發早先在河北地帶遠遠見過,赫然是在嵩山派坐第三把交椅的仙鶴手陸柏,這貨在嵩山派同時兼任二路元帥與白紙扇,拋開武功不談的話,是個比丁勉還難對付的十足難纏角色。“……幾位嵩山派師兄卻是誤會了。”嵩山派冇有任何人證物證,便血口噴人,可那冒牌劉正風卻不僅不氣惱,反而朗聲大笑,一邊笑他一邊振臂一揮:“我和曲洋狗賊交好,其實為的就是套取魔教情報,但今日我決定退隱江湖,便不再繼續計劃……把人帶上來!”兩個劉正風的親傳弟子應了一聲喏,從高台下退下來轉入內堂,嵩山派眾人因劉正風的話語一時犯了迷糊,冇有去阻擾那兩個弟子,不多時,那兩弟子像扛屍一般從內堂扛出來一老一小的五花大綁俘虜。梁發看得真切,老的那個明顯有易容術修飾過痕跡,本來麵目已看不出,易容修飾後那老者就是曲洋模樣,小的那個卻冇被修飾過,麵相眉眼依稀能看出來零星與曲洋相符的特征,可能是真曲洋的家眷。“這便是曲洋狗賊,與他的獨孫女曲非煙,今日我金盆洗手,不宜雙手沾血入盆,三位嵩山派師兄若是樂意,可直接在眾目睽睽下殺了這一老一小兩個妖人,我劉正風絕無二話。”冒牌劉正風鎮定自若地吐出斬釘截鐵之言,這一下反而搞得嵩山派三人下不來檯麵。動手殺假曲洋他們三位是一點心理負擔冇有,至於殺曲非煙……可能有一點兒心理負擔,也就一點兒,真不多。但關鍵是如若他們下了殺手,便無法找劉正風麻煩了。要知道……今天他們的任務就是讓劉正風洗手不成。梁發冷眼看著眼下荒誕場景,平日喊著“禍不及家人”的英雄好漢們冇一個對被五花大綁的曲非煙心生同情憐憫,心不由地道出一句好一齣六國大封相。

-得雙目刺痛,視線模糊,唯有梁發憑藉變態的身體素質不受絲毫影響。但梁發的注意力卻不再停留在戰局上了——斷帥所謂“南麟劍首”,但其本身劍法造詣也就那回事,手上握持火麟劍或許能與過年時的老嶽打個五五開,冇握持火麟劍的話恐怕還過不了老嶽。梁發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大佛腳下,從他趕赴到此開始,一直都十分平靜的江麵,在斷帥祭出那招火麟蝕日後開始不安分起來,水平麵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上漲!聶人王與斷帥硬拚過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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