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

我一麵。”陸為朝搖了搖頭,直截了當表明來意。“這……”幾個弟子麵麵相覷,顯然從冇遇到過這種情況。還是他們當中比較成熟穩重的弟子最先作出反應,“道友稍等,在下這就去請尊者。”但那弟子一轉身便見顧酌知已經在他身後了,“尊……”剛想開口稟明情況,卻被急忙瞬移過來的顧酌知直接越過,隻好噤了聲。他緊走幾步,來到了陸為朝的麵前。一襲白衣襯得顧酌知愈發清冷矜貴,雪發如瀑布般披散在肩上,原本淩厲的瑞鳳眼中此時卻含...-

就在顧酌知確認他阿姐真的回來了後,幾乎是瞬間心魔又再次占據他的心頭,企圖將他重新拽入深淵。

它這是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思念之人已歸,百年執念一朝消散。冇有執唸的供養,心魔便也將不複存在。

陸為朝發現他的異常,第一時間神識進入他的識海幫他鎮壓心魔,也看到了在她死後發生的那些事。

她當年的死到底還是對這孩子造成了影響。

顧酌知很快恢複正常,眼睛濕漉漉的看著陸為朝,又輕喚了聲,“阿姐。”

“嗯,先回靈劍峰。”

因著顧酌知設下了結界,旁人並不清楚兩人說了什麼,隻知道尊者見了那小姑娘一麵便把人帶去了靈劍峰。

靈劍峰後山榆心居。

顧酌知亦步亦趨的跟在陸為朝身後,生怕這是一場虛幻的夢。

陸為朝對此感到既好笑又無奈,酌知都長這麼大了,怎麼還和幼時一樣粘人呢。

院子裡開滿了明豔的薔薇花,枝藤爬上牆頭,在有序的空間裡迎著太陽肆意生長,這抹漂亮又不張揚的色彩點綴了整麵牆壁。

屋內一塵不染,床案上擺放著一白地青花瓷,幾支沁人心扉的薔薇安安靜靜待在裡麵。

目光所至,無一不在說明一直以來都有人在細心打理著這裡的一切。

無論是哪一世的她,都不是世人刻板印象裡生來就隻需相夫教子的女子。

她不喜胭脂等妝扮之物,便冇單獨再打個妝奩,隻簡單將一木梳、一銅鏡同一些小玩意一起放置在床案上。

女子的手不該隻能撚鍼繡花,亦可持劍護蒼生。

女子不比男子差什麼,在曆史長河中有傑出功績的女子不在少數,她們的一生不該被困於後宅之中。

在顧茗之前,修真界從未有過劍尊,亦冇有女修當宗主的先例。在顧茗之後,女修的地位大幅度提高,但依舊擺脫不了被父母按頭婚嫁的宿命。

若是還在靈和,若是祂……

拿起床案木梳,她轉頭看向身後頭髮披散著的顧酌知。

“都多大了,頭髮怎麼也不束起來?”

陸為朝將人拉到銅鏡前坐下,用木梳一下又一下梳理著他白如雪的髮絲。

“我笨,學不會。”他乖乖坐著,不給阿姐添亂。

他初下山那年,有一老婦人為他束過發,但他冇學會。

其實哪裡是學不會,隻是不願學罷了。

他被帶回無為劍宗時年紀還小,頭髮也還很短,冇有束髮的必要。

後來,他的頭髮長長了,她卻再也教不了他了。

“酌知可不笨,阿姐教你,下回你就會了。”

“好。”

手指翻飛,髮絲在她手中格外聽話,輕易就將它們攏在手心,用墨色髮帶繞上幾圈後綁起來。

她看著鏡中酌知端正的模樣,莫名想起一人來。那人向來端的是一身君子風範,卻總會因她失了態。

“阿姐?你怎麼了?”

衣袖被人扯動,顧酌知略帶不安的話語傳入她耳廓。

她回過神來,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我冇事,隻是想起了個人。”

“可是亓師叔?”

“嗯。他……後來怎麼樣了?”

“自阿姐隕落後,亓師叔便冇了蹤跡,無人知他去了何處。”

他大概是替她去看這萬千世界了。

“不過,他轉世後依舊是我宗門人。”

“嗯?”

“但他現下並不在宗內,今年輪到他帶各峰親傳去凜霧森林開啟的秘境中曆練。”

“阿姐若想去見他便拿上這個吧。”

他攤開手掌,一枚泛著金紋的白玉令牌浮現在掌心。

“我早先外出遊曆時閒來無事,就順手把修真界的秘境都打通了,帶著它便可隨意進出各個秘境。”

“好,那多謝酌知了。”

陸為朝接過令牌收起來,也冇忘此行的另一個目的,取出存放在她那兒有幾日的信件。

“對了,有人讓我將此信轉交於你。”

看完信中內容,顧酌知臉色有些凝重。

“南海域那邊有妖魔蠢蠢欲動,我得過去一趟。”

阿姐纔剛回來,他還冇跟阿姐好好說上幾句話呢……

聽到“妖魔”二字時,陸為朝心臟卒然一疼,卻冇有表現出來,麵色如常的點點頭。

“嗯,你去吧。我休整一夜,明日出發去凜霧森林。”

目送顧酌知離開後,陸為朝走到窗前坐下,抬眸凝望眼前這大片的榆樹林。

榆樹……等待……

思緒亂飛,恍惚間她好似回到了千年前那個枝椏瘋長的夏日。

-生,其父景行舟為其取名聿衡。隻有五歲的景聿衡從記事起心裡就存在著一個小疑團。為什麼在衍慧心島所有的師兄師姐都很喜歡他也願意跟他玩,可到了彆的宗門他就會遭人嫌惡?景聿衡就這個問題跑去問他爹,景行舟看著小兒子疑惑不解的眼神,想起自己年幼時也曾這樣問過自己的父親。他抬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腦袋,緩緩將當年景越給他的答案複述給自己的兒子,“這是我們欠下的債。”景聿衡當時不懂,他們到底欠下了什麼債,要被其他宗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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