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切隨緣

妹情深的模樣。此刻四下無人,她便不再掩飾那份敵意。“我還以為你現在正躲起來以淚洗麵呢,居然還有心情來參加宴會。”盛睿姣冷笑著,語氣中的嘲諷之意溢於言表。麵對盛睿姣眉宇間流露出的陰鬱與挑釁,盛珺薇隻是輕輕勾起嘴角。“你都能忍住被一群小妾騎在頭上耀武揚威,我又有何理由哭泣?”她淡淡迴應,話語中暗藏機鋒。儘管盛珺薇自幼在盛家長大,與那裡的眾人有著千絲萬縷的因果聯絡,但隨著她的重生與出嫁,那些束縛正在逐漸...-

麵對眾人的矚目,盛珺薇泰然處之,眉梢輕挑,似笑非笑。

瞬息之間,周遭的空氣彷彿凝結,眾人屏息凝神,將審視的目光聚焦於她,連皇上威嚴的目光也如山嶽般壓迫而來:“盛珺薇,果真如此?!”

盛珺薇雖前生未曾在後宅的勾心鬥角中沉浮,卻也在沙場與敵軍的智勇交鋒中磨礪出敏銳的心智與高超的手段。

她深知,自己並非擅長玩弄人心的高手,卻明白此刻越是竭力辯解自身的清白,他人越難以信服。

世間作惡之人,誰會主動坦誠罪行?

她若矢口否認,旁人隻會認為其心虛,更有甚者,那些彆有用心者恐怕會藉此機會扣上“欲蓋彌彰”的罪名,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她輕提裙襬,微微屈膝,儀態端莊,語調平靜而堅定:“回太後,臣女無法自證清白,正如臣女也無法證實盛睿姣所述的真實性。”

此言一出,看似是對現狀無可奈何的妥協,實則暗藏玄機。

盛睿姣一口咬定她挑釁靜軒王,然而,又有誰能確鑿無疑地證明盛睿姣所言非虛呢?

兩者的指控皆屬無從查證之事,倘若此刻皇上采納盛睿姣的一麵之詞,無疑是為大盛國開啟了濫用私刑、以言定罪的惡劣先河。

皇上、裴丞相及諸位大臣聞此言,皆陷入沉思,片刻後,皆麵露讚同之色。

裴丞相緩步上前,深施一禮:“太後明鑒,斷案審事,當以證據為重,不可僅憑片麵之詞便定人生死,否則我大盛國必將冤獄叢生,民心動搖。”

盛銘濤聞此,臉上顯現出明顯的不服,低聲嘟囔:“睿姣纔不會撒謊,她說看見就是看見了。”

盛珺薇對此並未迴應,隻是淡然一笑。

韓悅兒的冷眸猶如寒冰凝結,其中閃爍著犀利的光芒,直直射向盛珺薇。

她的心中如同明鏡般透徹,那杯酒,原本是她該飲下的,如今卻成了揭開這場陰謀的導火索。

盛珺薇這個陰險狡詐之徒,不僅冇有履行承諾飲下那杯酒,反而在暗算靜軒王之後,硬生生將她韓悅兒也捲入這潭渾水之中。

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周圍那些平日裡看似恭維實則冷眼旁觀的權貴們,此刻正以一種夾雜著鄙夷與深深輕蔑的目光審視著她。

一股怒火在韓悅兒心底劇烈燃燒,熾熱而瘋狂。

她憤然一把推開身邊試圖安慰她的裴煜,步履堅定地走向大殿中央。

她目光如炬,直勾勾地鎖定盛珺薇,“我看到你了,盛珺薇!就在你喝完那杯酒之後,你竟然對靜軒王露出了那副虛偽的笑容!若你真的清白無辜,為何會有如此反常之舉?你給我一個解釋!”

憤怒使她的聲音略顯顫抖,質問的話語中充滿了無法遏製的衝動。

麵對韓悅兒的質問,盛珺薇卻隻是嘴角微揚,輕輕一笑。

她悠然道:“哦?那你倒是說說看,我盛珺薇為何要在喝酒時對靜軒王舉杯微笑?這其中的行為邏輯又是什麼?你不妨猜一猜。”

她的語氣淡然,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韓悅兒頓時感到一陣語塞,心中懊悔自己剛纔的衝動之舉。

是啊,害人總要有其動機與緣由。

盛珺薇與靜軒王之間的矛盾,源頭其實就在於她韓悅兒。

同樣,也是她橫刀奪愛,搶走了裴煜。

按照常理推斷,如果盛珺薇真的要報複,目標本應是她韓悅兒,而非靜軒王。

更何況,即便是針對靜軒王,這樣的陷害手段也難以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韓悅兒似乎陷入了盛珺薇精心編織的迷局之中。

盛珺薇並未在意韓悅兒此刻的驚慌失措,而是抬頭望向高高在上的龍椅。

她的聲音雖不高,卻字字鏗鏘有力,清晰地傳至大殿每一個角落:“皇上,皇後孃娘,自打我盛珺薇十歲之後,今日是頭一回踏入皇宮。我一個外人,怎麼可能指揮得了宮內之人?這一點,你們儘可詳加調查。”

“要查明今日之事,其實並不困難。那杯有問題的酒中,必定有人動了手腳。隻要是人為,總會留下蛛絲馬跡。我相信皇上聖明,定能洞察這一切,不會被小小的詭計所矇蔽,更不會冤枉無辜之人。”

盛珺薇巧妙地給皇上戴上了一頂“英明神武”的高帽,使得即便皇上此刻察覺到有何不妥之處,也無法輕易敷衍過去。

皇上凝視著盛珺薇,沉吟片刻,微微頜首:“朕答應你,此事朕必將嚴查到底。若此事與你無關,朕絕不冤枉你。”

他的眼神陡然變得淩厲無比,如同利劍出鞘,直指盛珺薇,“若最終查明此乃你的陰謀,不論你身份如何尊貴,才智如何出眾,朕絕不會輕饒!”

盛珺薇麵對皇上的威脅,麵色未變,依然保持著那份從容與淡定:“那是自然,理當如此。”

皇上凝視著她,那抹自信而淡然的笑容在她臉頰上悄然綻放。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歎,思緒飄向遠方。

這些年來,皇弟順風順水,彷彿世間所有幸運皆彙聚於他一身,然而這份順遂似乎讓他變得過於輕狂,甚至被那如迷霧般朦朧的“愛情”徹底矇蔽了理智。

儘管心中對皇弟的行徑頗感不悅,皇上深知此刻並非處理此事的最佳時機。

畢竟,一場盛大的宴會正在進行,朝廷百官齊聚一堂,無數雙眼睛正注視著皇上的每一個舉動。

於是,他選擇暫時將此事按下,待到合適的時機再行處置。

此刻,盛珺薇的名字如同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皇上心頭。

這位破格提升的刑部郎中,因涉嫌謀害皇室血脈的疑雲而被輿論推至風口浪尖。

皇上決定,暫且擱置對她的封賞,待真相查明後再做定奪。

對於這一決定,盛珺薇並未表現出任何異議,反而流露出一種釋然之態,彷彿在說:“一切隨緣,最好是就此取消。”

宴會的節奏並未因皇上的內心波瀾而有所停滯,皇上對新晉的三位才子逐一賦予重任。

狀元郎被任命為編修,榜眼則遠赴京城邊陲,成為某下縣縣令,而裴煜,那位出身世家的才子,則被安排到吏部,執掌考功司主事一職。

-取相應的酬勞實屬正當之舉。然而,對於那筆遠超預期的豐厚饋贈,她並無貪念,心中決意將其歸於它處,不取分毫。麵對她的毅然決然,定國公並未執意相勸,而是順應其意,命侍從自琳琅滿目的禮品中精選出一萬兩光潔如鏡的白銀,以表敬意。隨後,他將剩餘價值連城的謝禮悉數轉贈予裴丞相夫婦。盛珺薇靜默無語,隻以微微揚起的嘴角迴應這番慷慨之舉,內心深處對定國公的豁達與大度暗生敬意。“對了。”就在即將辭行之際,定國公忽地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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